偶尔撒点土

【福苍】当星辰照耀日月

>>>Part 1.

How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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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放着一杯逐渐冷却的大吉岭,盛在雕花纹路的杯子里,手柄上描了几笔金色的痕迹。

窗外偶尔卷过几篇枯叶,树干光秃而萧索,冬季独有的湿冷似乎可以透过厚重的窗玻璃以及弥漫一室、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气轻易抵达,让人毫无防备就已溃不成军。

毫无防备就已溃不成军,如同恋爱的心一样无迹可寻。

 



苍树红突然就有些莫名的心烦意乱,手中握着笔悬在半空,面前是近乎空白的分镜稿。等反应过来时,未凝结的墨水以垂直落体的方式在纸上晕开大块不规则的斑点。

她近乎粗暴的抓起分镜稿揉成一团,觉得自己此刻毫无缘故的烦躁幼稚得可笑。

现在是北半球的深冬, 东京难得一见没有降下造成交通瘫痪的大雪,窗玻璃上映着蓝的一如既往的天空。




距离人气漫画家亚城木梦叶之一的高木秋人的死,已过去半年有余,真城最高作为现场证人,由于过大的刺激,完全失去关于车祸当天的记忆,包括高木秋人确认死亡的现实。

在简单的葬礼上,高木秋人年轻的妻子哭得肝肠寸断,最终在家人的安排下坐上去往大洋彼岸的班机。而那个总是想与他一争高下的女生则一直维持着冷静的外表直到棺木下葬的前一刻才落下大滴泪水。

唯独没有真城最高,他根本不知道有这样的葬礼。

所有人都说高木秋人去国外深造,真城最高相信了,这就够了。




但苍树红觉得其实真城最高就这样相信着,也很幸福了。

一直相信着搭档和妻子在国外深造,双方用邮件和短信相互鼓励,即使是虚假的关系,即使谎言连成大海,尸骨冰封于漆黑水底,即使一切都是粉饰在真相上的伪善。

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不是很幸福么。

为什么一定要知道那么多呢。




她有时一个人呆呆站在窗前,想起那个口口声声说着“最喜欢苍树小姐”的男人,有些嘲讽的想所谓女性真的是种奇妙的存在,不论受到多少伤害最后剩下的也只是最初的甜言蜜语。

曾经守在屋下顶着寒风作画,曾经那样专注的研讨分镜,曾经鼓足勇气那怕被拒绝也要说出自己的心意。

曾经的曾经,现在想来,也不过一句“可惜”。




如今的男友平丸一也对自己很好,苍树红却总觉得哪里缺了什么,又想不明白。

当初在天桥上,究竟是为什么答应了平丸?她完全不知道。

她苦苦将当天的情节回想了一遍又一遍,仍然无法得出满意且合理的结论。手指漫无目的的滑过电话名录,最终在一个名字上停下来。




福田真太,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人呢。

最初的相见,还是和亚城木梦叶及新妻英二一起研讨分镜稿。

平心看来,那时的自己自大到一提起就想笑。




作品的风格和性格都有很大差异,合不来也算情理之中,仔细数数,两人说过的话总共也就十几句。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福田组的成立。

她觉得当几个人挤在窄小的工作室里,讨论着休刊计划时,她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福田。

冲动,自大,无礼,热血,粗鲁的要命。

但是不讨厌。




若要说起两人真正的接触,苍树红会掩着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被高木秋人介绍给同学,希望向对方了解“如何画好露内裤”时反而被言语调戏,任谁碰上都会想落荒而逃。

面对着步步紧逼的对手,她又厌恶又害怕,只能不断的后退,身旁的高木秋人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要是有谁......谁都可以,来帮帮我就好了。那时的自己,似乎是这样想的。




「不入流的东西!苍树红的作品不会下作到那种地步!」

不论过了多少日夜,苍树红还是记得,那个夏日,银发及肩的青年跨在摩托车上,单手将一刻前还在聒噪的人用力按进路边的花坛中,几乎是在咆哮,头盔反射的光灼灼刺着眼。

简直就像童话故事里手持长剑的骑士一样,威风凛凛挡在公主前方。




「我来教你画露内裤,只要你愿意!」

「......那就拜托福田先生了!」

「哦......事先声明,我可是比责任编辑严格许多哟!」

「好的!」




事实证明,福田不仅是严格,简直到了苛刻的程度。

两人在电话里关于分镜的细节反复争执,甚至会大喊大叫到深夜。

「老是麻烦福田先生真的很抱歉......」她有时会觉得相当愧疚,毕竟耽误了别人那么多的作画时间,「有机会的话......可以请福田先生喝茶吗?」

「茶?我还是更喜欢喝酒的,不如请我喝酒吧!」

「......好,那福田先生是想喝罐装......」

「哎?!你还真要买啊?!」电话那头的青年相当惊诧,随即尴尬的大笑,「我只是在开玩笑啦!想报答我就好好画连载,我会在Jump上等你一决胜负!快去!」

「是!谢谢你!」




现在想起来,那也许可以算作最快乐的时光,没有之一。

苍树红茫然按下“确认通话”的键盘,在听到电话那头“嘟——”的一声时仿佛猛然惊醒,慌慌张张掐断了电话。

「福田先生也许很忙呢。」她将头深深埋入柔软的抱枕中,直到袖口的银质纽扣压痛了肌肤。




苍树红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讨厌自己。

这么讨厌茫然无措,又懦弱龟缩在壳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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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cp就要自割腿肉自给自足【哭着

ooc必然,结局改动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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